2011年2月10日星期四

秋天的忧伤(1)

一个我正忙于赶作业的下午,没有别人在旁,只有我一个人的宿舍,一片寂静。窗帘遮挡不足艳阳所渗透的光线打落在我身上。我想着地不是作业内容,虽然笔还在纸上烙下了墨迹。

几年以前的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那天你在捷运站和我道别,说着要到XX机场搭下午三点一刻的班机到国外深造。那天你交了一封对折好几半的纸条给我,并交待我必须在你走后才可以打开来看。当看着你的背影进入捷运车厢的那一刻、那一秒我还望着你和你那匆忙的步伐,还有轰轰的响声伴奏捷运的走动。而纸条是我在搭着巴士回家的路上,在吵闹的人声交接中,才发现那是你回复我的一首诗,而不是告别信。

有首诗句,名为微笑。
写的是我,收的是你。
我是阴天,不是天气。
虽不落泪,却常感动。
你是秋天,不是四季。
虽常微笑,却不坦率。

为什么?因为你总会说笑并不一定是真的开心,如果真的开心反而会哭。
所以我的诗,名叫微笑。
你一定想问我,为何是微笑,对吧?
我也曾想过要告诉你,但是我还是决定保留这样的心情。
因为这也是个秘密。

这样的一张字条,留下的是纪念,还是记忆。至今他那首诗的字迹依然还回荡在我心里,无法搁浅,也无法停息。

我曾想过这样多年的过去,他是否早已忘记我们曾经以朋友的身份,一起逛过那熟到可以闭眼也不迷路的十番街道,一起为初中考而努力到高阿姨打电话去告诉我妈我已经睡着在他们家了。这样的回忆,是否在那首不是告别信的诗句里已有所说明,我们的友情在那个他上了捷运以后的一秒已断绝了关系。五年了,即便数学再白痴的我也了解这段不短不长的时间距离。这样的距离比开始还没认识他以前还要遥远。

我之所以有这样的肯定,就是在三年前,从我妈口中得知高阿姨已经移民国外的消息。那表示什么,高阿姨和他家人到国外和他一家团聚了吗?还是我已经无法再找借口去高家探听他的消息了呢?你说高阿姨会不会开始也把我忘了呢?

以前我的手提电话总会在每隔三分钟就响起信息铃声,而我也可以预测到发信人就是他。然而这样的预感已经失灵了。我的手机也变成了静音模式永远不再响起,因为我知道他已经不可能再给我寄信息了。总有人对我说,去某某联谊会交些朋友吧!我的朋友很少,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这就像认识他以前我没有几个朋友,告别了他以后我更是没什么朋友。我的范围就在认识同学般的朋友,其他的人就直接变成陌生人。我不会去主动认识他们,就像在facebook看到他们也不会去加一样。我把他们列入陌生人的名单,所以这样的名单在不停延长着。

高俊深是他的名,其实我不懂得和别人谈话,而他就是唯一一个主动找我谈话的人。小学时候的我出奇的静,同学给我取了外号叫无声鬼。因为我总是很静的经过他们身边,然后又很静的回到座位,也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何时出去,何时又回到座位上了。而高俊深则是被同学取了个外号叫臭脸深,因为他从不会笑,一脸酷酷的模样。不是不开心,而是不怎么懂得笑。所以他们曾很努力地引诱他笑,像是瘙他的痒,装白痴扮小丑,结果到最后引诱他笑的居然是我。因为我忍不住那群傻子的小丑戏,所以笑了。结果,他也笑了。然后那群小丑看着我又看着他。他却开心的笑着说没想到无声鬼居然会笑。拜托,我又不是傻子。结果,那群小丑们那天笑哭了。原因之一是他终于笑了,之二是无声鬼原来也会笑。

(是的,我叫叶枫,我是无声鬼,我当然也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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