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鬼的称呼一直伴随我到中学就结束,因为大家都各奔东西去了不一样的中学就读了。然而这样的称号无形中又回到我现在的现实生活。虽然称号的声音消失了,但是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来了。那是一种平静,不是安宁的平静,掺杂的是寂寞的旋律伴奏着。那是一种热闹,却不是什么值得喜悦的热闹,以一个婉转的方式说,这是种会被周遭给忽略的热闹。但一个人兴趣偏离大众很多的话,这样的一个人将会不被理解,换句话说就是“奇怪”。有时我曾想呐喊“我并不奇怪,只是理解我的人已不在。”但是这样的意念会随之周遭的热闹把它给无声了。这就像你是电视里演戏剧的人,尽管你可以演的多棒,在外头的观众只要随意的在电视遥控器上随意按了“静音模式”你的话语就不会被听见了。尽管我曾决定可以放下自我插入对话当中,总有人会"Mute"了你的声音,你的话总没被听到。
这或许是个羽量级的忧伤,在高俊深离开后的其中一种忧伤。老实说,并不是俊深到国外以后,我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在念高中的时候,我也曾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他的名叫康健。我想他的父母准希望他健健康康的,所以叫他康健吧。但是我并不这样称呼他,我较为常用的反而是直呼他“康仔”。这是我听到伯母叫他后,一直被盗用来称呼他的昵称。
“康仔。”
“拜托,我又不是你的儿子,别老是学我老妈这样叫我。”
“康仔,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写作业吗?”
“拜托,你都叫我康仔了还需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吗?”无形中我们的感情已经像足了一家子的两兄弟。
康仔有个“阿嚒”,每次我去他家时,都会看到她坐在摇椅上,当然她不是在乘凉,而是在看电视剧。我想你一定没有想到阿嚒她看的是什么电视剧。
“是本地戏剧,港剧或是台湾闽南语剧吗?”我好奇地问着康健。
“我阿嚒喜欢看韩剧啦。”
“韩剧?”
“对,就是韩剧,而且我阿嚒还喜欢吃泡菜噢!”
“噢,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我阿嚒很modern的叻!”
在这段期间,我常会到康仔他家去玩,有时是去写作业温习功课之类的。我也常和他阿嚒闲聊,这让我有种温暖的感觉,阿嚒总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亲和力。因为我阿嚒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在我印象中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她还能说得到话的时候,另一次是她已经在个有镜面的木箱躺着不动的时候。那天我并没有哭,我当时才五岁,我只是从十五张叠在一起的塑胶椅上摔了下来。那天我没有哭,因为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哭。
我记得第一次,爸爸把我带到阿嚒家的时候,阿嚒是开心地笑着的,并不像爸爸口中阿嚒的模样。爸爸曾说过,阿嚒的兄弟姐妹还有长辈们都被二战时期的日本军人给杀死了。只有阿嚒侥幸逃离了那里。从那次之后,她就没有在笑过了。甚至也鲜少提起她的往事,只是草草带过,即便爸爸小时候曾经问过她好几次。因为那是她的忧伤,即使说了也无法可以释怀得到的忧伤,就像那是了解了无法能被理解的一样。那种忧伤是种很伤心,但却又哭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悲伤的程度已经压过了可以哭的的范围一样。所以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也许她对我的微笑,曾是她另一种开启内心的良药。就像一个家已经灭亡了,但另一个家又在不停地成长一样。这曾是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它虽已灭亡,但它的种子却随风而飞,到异处再繁衍下一株凤仙花。
虽然人不同,但阿嚒的关心却不会不同,和康仔阿嚒闲聊的时候,他阿嚒曾多次提起康仔。
“阿嚒,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老,因为你和我一样喜欢看韩剧。”
“呵呵,看韩剧不表示年轻噢。”
“阿嚒,人老心不老就好了,我觉得阿嚒的心和我们一样年轻,一样有活力和朝气。”
“人老了,是心态改变不了的,我其实并没什么牵挂,只是不放心康仔他,因为他还很粘阿嚒我。”
“阿嚒...”
“康仔是独子,他内心很脆弱,因为得到关爱越多,让他更无法独自面对痛苦而成长。答应阿嚒好吗?如果有一天阿嚒不在了,代替阿嚒关心康仔好吗?”
“阿嚒,你别那样说,我写了一首是给你噢!你一定会健健康康地陪着我们。我念给你听好吗?”
“呵呵,好的。”
你就像太阳 耀眼又孤寂
用强光照耀着我人生的路途
在我寂寞时 给我适当温暖
你就像白云 温和又漂亮
用云彩点缀着我人生的天空
在我烦恼时 替我建立屏障
你就像强风 神秘又强大
用气流吹走了我人生的障碍
在我无助时 帮我吹走困难
你就像大雨 清晰又善良
用雨水洗去了我人生的弱点
在我受伤前 带我逃离可怕
你就像彩虹 快乐又坚强
用七彩扫除了我人生的悲伤
在我伤心时 叫我快乐坚强
而我却想成为你的星月
用星耀和月光在夜空与你陪伴
在你劳累时 默默的给你力量
“我是代替康仔写给你的,你要好好收好噢。”
“好...好。”
在我们高考那年,康仔阿嚒已经病入膏盲,康仔也憔悴了许多。不过阿嚒还是撑过了前两次手术,直到康仔毕了业。在康仔成绩放榜的两个星期后,她才离开人世。或许她所用的最后一丝力量,就是撑过康仔的高考吧。也许这是因为她不想康仔伤心到无心向学。确实阿嚒猜对了,她的过世是康仔最大的打击。康仔真的差点连大学都不念了,即便家人如何劝解。那一个月的他的体重从68公斤降到58公斤。这是康仔的忧伤吗?
“还记得那首诗吗?”
“我记得,你写给阿嚒的。她常要我念给她听。”
“你知道诗为什么没有诗名吗?”
“为什么?”
“因为阿嚒叫我在她离开后照顾你。”
“真的吗?那和诗名有什么关系。”
“因为阿嚒她说这首诗是要转送给你的,诗名叫《虽然不能与你同行,但会为你默默陪伴》。她说我写的不好,因为应该用悲伤不是劳累。”
康仔当时哭了,我想如果他再看到这首诗一定还会再哭吧。因为那是阿嚒最后的一个心愿,“虽然不能与他同行,但会为他默默陪伴”。原本这是一首送给阿嚒的诗,到最后却是送回给康仔他的。明明诗里所说的就是阿嚒的伟大...等等,你在念一遍这首诗看看。
你就像太阳 耀眼又孤寂
用强光照耀着我人生的路途
在我寂寞时 给我适当温暖
你就像白云 温和又漂亮
用云彩点缀着我人生的天空
在我烦恼时 替我建立屏障
你就像强风 神秘又强大
用气流吹走了我人生的障碍
在我无助时 帮我吹走困难
你就像大雨 清晰又善良
用雨水洗去了我人生的弱点
在我受伤前 带我逃离可怕
你就像彩虹 快乐又坚强
用七彩扫除了我人生的悲伤
在我伤心时 叫我快乐坚强
而我却想成为你的星月
用星耀和月光在夜空与你陪伴
在你悲伤时 默默的给你力量
阿嚒的伟大是无形的,并不是一首诗可以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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